权威发布|90分钟,11个问题,教育部部长陈宝生首次“应考”

权威发布 | 90分钟,11个问题,教育部部长陈宝生首次“应考”

2017-03-13

“这是我到教育部工作后第一次参加记者会,因此我把今天的记者会看作是一场考试。各位就是出题的老师,也是阅卷的老师、监考的老师,我就是答卷的学生。”3月12日下午,教育部部长陈宝生出席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 举行的记者会,就“教育改革发展”相关问题回答中外记者的提问。记者会一开始,陈宝生部长就以“学生”自居,并表示:“希望今天的这场考试是一场素质教育的考试,不是应试教育的考试。”

 

会上,记者们向部长抛出了大众关心的乡村教师、教育扶贫、义务教育延长、“双一流”建设、留学人员归国发展、校园欺凌、校园足球等热点话题。教育部部长陈宝生一一回答。

乡村教师

新华社记者:《乡村教师支持计划》实施的效果怎么样?下一步,我们还会出台哪些举措,来解决这些乡村教师们的后顾之忧?

 

陈宝生:让乡村教师下得去留得住教得好

我们国家现在有300万乡村教师,他们是我国基础教育的脊梁,尤其是我们农村孩子成长的园丁。2015年出台了《乡村教师支持计划(2015—2020年)》,意味着乡村教师队伍的建设上升为国家战略。《计划》实施以来,教育部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由于历史、经济社会发展不平衡的原因,我们乡村教师短缺,这个问题非常严重,集中表现为三件事,教育部围绕这三个问题出台政策和措施,加强乡村教师队伍的建设。

 

一是要“下得去”。《乡村教师支持计划》颁布以后,深入实施“特岗计划”,这是专门针对乡村教师队伍建设的,在全国范围内招收毕业生到乡村去工作。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乡村教师短缺的问题。连片特困贫困地区和265个连片特困贫困地区之外的省贫县都纳入了这个范围。

 

二是“留得住”。解决留不住这个问题,主要有三招。第一招是中央财政投入了52.53亿元资金,有8.1万学校的近130万乡村教师受益。主要是提高补助,大体上人均是300元左右。一些省财政拿出资金投入,标准最高的1500元。第二招是在全国建了40万套乡村教师、特岗教师的周转房,让他们住在条件比较好的地方,安心地在那里工作。第三招是提高他们的荣誉。向106万名30年以上在乡村从教的老师颁发了荣誉证书,这在共和国历史上是第一次。这么大规模地颁发荣誉证,就是想通过这样的精神奖励,鼓励教师在乡村从教,让他们有职业荣誉感。

 

三是“教得好”。就是解决“教不好”的问题,主要是质量问题。教育部加强了乡村教师培训,培训的关键是学校得有一个好校长,我们这两年培训校长380万人次,让他们提高管理和教学的水平。有一个好的校长带着一帮老师,乡村的教学水平会逐步地提高。

下一步,我们要继续贯彻落实好乡村教师支持计划,尽可能向村小和教学点倾斜。要解决乡村教师和城市教师编制问题,城乡统一编制标准。还要下功夫解决好“长不高”的问题,要从制度上解决乡村教师评职称等职业发展问题。

 

高校思政

人民日报记者:我们知道,一直以来,我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教育的短板在于缺乏针对性和亲和力,难以满足学生的成长和社会的期待。所以,请问陈部长,在全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会议召开之后,教育部下一步在加强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方面,工作重点将是什么?谢谢。

 

陈宝生:为大学生成长助力、加油、“美容”

我们高校的思想政治工作正处在一个转折阶段,存在的主要问题是亲和力不够、针对性不强,我们面临的任务就是怎样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思想政治工作,真正能够为高校大学生的成长助力,为他们加油,为他们“美容”。我们到高校调研发现,思想政治理论课抬头率不高,人到了心没到,主要原因是“配方”比较陈旧,“工艺”比较粗糙,“包装”不那么时尚。所以,亲和力就差了,抬头率就低了。

怎么解决呢?

第一,理论和实践相结合。要引导大学生学习党的基本理论,要把学习注入实践的活力,充分运用实践中群众的丰富创造。要与实践结合起来,让他们感受到理论是来自于实践,是能够指导当代中国的实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筑起一个“同心圆”。

第二,育德和育心相结合。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统领,对大学生加强道德教育、法制教育,同时引导他们学习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帮助他们健康成长,修身养性。通过思想政治工作,为大学生修筑起一座“承重墙”,走向社会能够承重,能够经得起各种考验。

第三,课内和课外相结合。课堂内,要改革思政课的内容和授课方式。今年我们要打一场提高思政课质量和水平的攻坚战。课堂外,要加强校园文化建设,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让大学生“浸泡”在文化中成长,为大学生搭建起思想交流的“立交桥”。

第四,线上和线下相结合。线上,运用好信息化手段,运用好网络阵地,给大学生输送正确的营养、健康的营养。线下,要通过各种制度安排和健康的活动载体,让大学生充分发挥自身的积极性、创造性,健康成长。

 

教育扶贫

中国教育电视台、中国教育网络电视台记者:3月8号,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四川代表团审议时,提到凉山州悬崖村,让人感到特别揪心。同时,强调做好扶贫工作要精准发力,扶贫先扶智。下一步我们在教育扶贫工作上将如何精准发力?谢谢您。

 

陈宝生:教育扶贫由大水漫灌转为精准滴灌

总书记对四川凉山悬崖村的关心,充分体现了他对人民深厚的情怀。教育部专门派出调研组,赴这个地方进行深入调研。

悬崖村的贫困孩子为了求学,爬上爬下,每天在危险中行进,我们感到非常羞愧。这从另一方面说明,打胜脱贫攻坚战对教育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脱贫攻坚战是我们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重要内容,是最关键的一招。

从目标上讲,叫“两不愁、三保障”,就是吃不愁、穿不愁,保障义务教育、基本医疗、住房安全。这就是五个字“吃穿教医住”,五个字,“教”在中间,它具有基础性、先导性、根本性的作用。所以,我们在这方面做了几件事:

 

第一,制定一个规划。由教育部牵头,国务院六个部委联合颁发了《教育脱贫攻坚“十三五”规划》。

第二,我们着力实施“两个转变”。一是从单纯扶贫向综合扶智转变。二是由大水漫灌向精准滴灌转变。我们重点解决三个问题:一是解决辍学、失学的问题,我们叫“控辍保学”。2016年,全国有一亿四千多万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义务教育巩固率是93.4%,一些孩子还没有完整接受完义务教育。二是解决“读书无用”论问题。三是遏制贫困农民和普通农民在教育上差距拉大的趋势。第一个问题是规模问题,第二个问题是质量问题,第三个问题是公平问题。

就措施来说,一是钱的问题。要多搞一些钱,加大投入力度,从基础建设到学生资助向贫困地区、贫困家庭倾斜。

二是把数搞准一些。贫困地区各个学段各有多少人口,它的需求是不一样的,要进行分类帮扶,精准扶贫。

三是把事搞实一些。经过三五年努力,让教育基本公共服务在贫困地区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实现全覆盖。在学生资助方面,从小学到大学,从入学到毕业,实现全程资助。继续实施支援中西部地区招生协作计划。2016年安排协作计划20多万人,相当于在西部建了100所大学。我们要继续实施面向贫困地区定向招生专项计划,提高农村学生上重点大学的比例。这是促进公平的重大举措。

四是把人搞强一些。这有两项措施,一是教育系统参与脱贫攻坚战的人要抽精兵强将,到一线去打仗。二是积极争取财政支持,组织我们高校教育单位对口帮扶,吸引社会力量参与脱贫,运用信息手段提高教育脱贫效果。

做好这四件事,《教育脱贫攻坚“十三五”规划》一定能够实现。

 

高校恶性人才竞争

光明日报融媒体记者:教育部有没有制度层面的措施,阻断一些重点高校到处高薪挖人的恶性人才竞争现象?

陈宝生:遏制高校高薪挖人的恶性竞争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就存在人才向东南流动的现象,一段时间还被形容为“孔雀东南飞,麻雀也东南飞”。党和政府为解决这个问题采取了很多措施,西部的人才成长环境有了很大改善。教育系统也采取了很多措施,支持西部地区培养当地能够“留得住、用得上”的人才,支持西部地区从东部地区引进人才,同时支持东部地区向西部地区输出人才。

尽管这样,西部地区包括东北地区高校人才外流的趋势还是遏制不住,。这对西部和东北来说是在抽血。打脱贫攻坚战我们有一句话是要建立造血机制,就是提高人的素质。挖走人才就是抽血,就是挖命根子,希望东部高校手下留情。

 

教育部为解决这个问题,逐步作出了一些制度安排。一是遏制恶性竞争。今年2月教育部发出通知,要求东部高校对人才引进作出规范,包括薪酬条件等都要规范。二是要求各高校对人才聘用合同契约加强管理,对引进人才加强规范,让入选“长江学者奖励计划”“千人计划”“杰青”等人才遵守契约,在约定期内不要跳槽,按契约办事,不能恶化了人才流动环境。

教育部下一步将引导各高校形成联盟,制定公约,遏制恶性竞争。同时也要改变评价机制,用评价机制作为指挥棒,让高校下功夫练内功,自己培养人才或者从海内外吸引人才,而不是浪费人才、恶性引进人才,这样才能避免人才资源的浪费。

 

职业教育

中央电视台、央视网、央视新闻移动网记者:工匠精神已被写进政府工作报告,大国工匠们也受到社会各界的高度认同。请问我们的职业教育下一步应该怎样发展来适应我们新形势下的变化?国家是否有相关制度上的设计?

 

陈宝生:既要培养爱因斯坦、爱迪生,也要培养鲁班

现在社会上流行的“大国工匠”、“工匠精神”说法,与职业教育联系密切。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对职业教育提出了更高、更急迫的要求,这就要求我们要为现代化建设提供大规模、高技术的人才支撑。同时,我们还要提供两个“公共产品”:一是通过职业教育弘扬工匠精神,二是提供大量的大国工匠。这是我们的历史任务。

这些年国家对职业教育已做出系统的顶层设计和安排,比如出台职业教育法、召开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等。职业教育提供的毕业生,在不断地支撑国家经济发展。与此同时,职业教育也存在一些不适应社会经济发展的问题。比如,学校的办学理念仍存在误区,社会上仍存在重普教轻职教的思想。职业教育内部还存在重课堂教学、轻实践能力培养,教学和实践“两张皮”等问题。

 

解决这些问题,一定要采取“管用”的措施。

首先,发布制造业人才规划指南。发布《中国制造2025》规划和与之相配套的《制造业人才发展规划指南》,根据指南加快人才培养。

其次,发布“十三五”脱贫攻坚规划。根据脱贫攻坚规划,每一个贫困家庭培养一个人,让他掌握一门技能。

第三,促进产校融合。把专业建在产业链上,把学校建在开发区里。

第四,促进校企合作。建立“旋转门”机制,企业技术人员可以到学校当老师,学校老师也可以到企业工作。

第五,加强师资队伍建设。职业教育要加强“双师型”教师队伍建设。教师既懂操作又能教学,有的来自工厂,有的来自学校,这样的人才对于提高质量非常重要。

第六,要做出制度安排。通过修订职业教育法,引导整个社会转变观念,对职业教育“高看一眼”“厚爱一分”,把职业教育看成孩子人生发展的一个非常有前途的选择和途径。

第七,在制度上解决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相分离的状况。建立起普通学校和职业学校相贯通的“立交桥”。改变“普通高校先录取、职业学校再录取”的考试制度。

陈宝生最后指出,教育要发展,要建设教育强国,职业教育非常重要。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一样,是我国实现现代化最重要的智力保障。他说,“我们既需要培养爱因斯坦,也需要培养爱迪生,还需要培养鲁班,这些我们都需要”。

 

义务教育延长

湖北日报全媒体记者:现阶段国家有没有延长义务教育年限的考虑,如果有,是向下延伸还是向上延伸?您怎么看目前一些地方正在实施的15年免费教育,这是否意味着这些地区延长了义务教育?

 

陈宝生:延长义务教育年限不具备社会基础 

义务教育是我国一项非常重要的基本教育制度。义务教育是向上延伸,还是向下延伸,需要依法确定。义务教育具有强制、普及、均衡这三个基本特征。向下延伸,就是学前三年教育纳入义务教育;向上延伸,就是把高中教育阶段纳入义务教育。我们现在还不具有这样的社会基础、社会共识。

义务教育是法定的。我们国家这么大,九年义务教育普及时间还不长,在中西部地区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方面还面临着很多问题,义务教育向上、向下延伸的基础还不牢靠。从国际经验来看,大部分国家义务教育是九年制的。另外,从孩子的成长来看,增加或保持一定的个人选择、家庭选择,对孩子成长是有好处的。

 

目前有一些省区实行十五年免费教育,概念非常明确,这是免费教育,不是义务教育,免费和义务是有区别的。在民族地区进行免费教育,这是对民族地区发展的支持,是对民族教育的关怀。在其他地方,如果有财力支撑,当地党委政府可以从实际出发考虑。

现在我国还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办任何事情都要从初级阶段这个最大的国情出发考虑,不能办超越发展阶段的事情。否则,最终会损害教育事业的发展。一定要从实际出发,量力而为,精准发力,保障公平。

 

“海归潮”

广东广播电视台记者广东广播电视台和触电新闻客户端记者:从数据上来看,现在中国一年有超过40万留学生回国,成为最大的“海归潮”。国内是否做好了准备?将有哪些举措支持留学人员回国服务?

 

陈宝生:让留学人员回国潮来得更猛烈些

我很喜欢“潮”这个概念,有“潮”就有动力,有“潮”就有风景。回国潮,为什么会形成“潮”?因为中国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为留学生回国就业和创业提供了动力,创造了条件,培养了典型示范。

“动力”就是海外留学人员回国可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学术追求。所谓“条件”,是指留学人员回国有了人生出彩的机会和学术发展的条件。目前,国内一般都具备一定的科研条件,包括资金、设备、软硬件等配套设施。老一辈知识分子在新中国刚成立时回国,为国家作出了突出贡献,“两弹一星”就是典型代表。改革开放以来,又活跃了一大批这样的先进典型。这些典型为广大留学人员树立了人生的标杆。

 

从教育部的角度,为留学人员回国提供服务和支持。

一是为留学回国人员建立绿色通道,让他们回来办各种手续通畅一些,少走一些弯路。

二是为他们提供事业条件。比如,“春晖计划”资助了数千名海外人员短期回国搞研究,支持西部、东北高校和海外留学人员搞科研合作,目前已经立项2000多项。

三是提供岗位。支持高校引进各类人才,比如“长江学者奖励计划”已引进1094人;同时,促进“千人计划”“万人计划”在教育战线落地,十八大以来,已有2003人在教育战线工作。还为他们搭建平台,通过人才推介会、洽谈会等,让他们在平台上寻找机会。

四是为在海外留学人员进一步提供全面、综合、周到、方便的留学服务。

我们把这些服务做好了,“回国潮”会来得更猛烈一些。

 

“双一流”建设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国际在线记者:请问“双一流”在建设管理上将有哪些改革措施,消除社会对它的误解?同时大家关注的“双一流”名单大概什么时候对外公布?

 

陈宝生:双一流遴选不搞“终身制”

“双一流”是2015年以后,我们国家产生的一个新的词汇,简略语“双一流”。2015年国务院出台《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最近三部委联合发布《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实施办法(暂行)》。至此,“双一流”建设顶层设计、配套制度、工作方案、遴选标准、遴选机构、工作程序都已具备。  

“双一流”要建设世界一流大学、一流学科,定性为八个字,“中国特色、世界一流”,其标准是中国特色和世界一流的有机融合。“双一流”不是“985”“211”的翻版,也不是升级版,更不是山寨版。它是一个全新的计划,我们要在“985”“211”基础上,把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事业在新历史潮流下推向前进。

 

要消除社会对“双一流”的担心,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要明确“双一流”的遴选范围。遴选时,部属高校和地方高校是平等的。只要有本事、有条件,学校就可以多一些自信。建不了一流大学,还可以建一流学科。二是要公平竞争。遴选时必须按照中国特色的世界一流标准,坚持竞争优选、专家评选、政府比选、动态筛选。

 

竞争优选,即无论是一流大学还是一流学科,都是竞争出来的。俗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专家评选是组建由战略专家构成的专家委员会,由他们根据标准进行评选;政府比选就是专家评选之后拿出初步名单,由政府根据国家战略来比选确定;动态筛选即名单是有周期的,不是终身制、固化的,一个周期完结的时候,如果学校、学科不合格就要让位。

教育部最近正在组建专家委员会,未来将在专家委员会基础上,确定标准进行遴选,争取上半年完成这个程序,公布第一批学校和学科名单。

 

“毒跑道”

北京青年报记者:目前我们国家塑胶跑道的新国标进展情况如何?另外,我们如何从供给端和需求端两个方面来杜绝校园“毒跑道”?

 

陈宝生:解决“毒跑道”问题,最好搞“代建制”

“毒跑道”事件是舆论普遍关心的问题。事情发生后,教育部门组织力量做了认真调查和研究,发现跑道建设从材料到工程、设计等,没有标准或标准非常陈旧。在制度建设方面也有缺失。招投标都喜欢低价竞标,不是按照标准来办,缺乏质量意识。此外,学校老师对标准不熟、不清楚。

 

怎么解决这个事?我觉得主要是抓三个方面:

一是修订或者新建标准。这两年教育部和有关部门、研究机构合作,对跑道建设的材料、设计、建筑等方面分别制定了标准。这个标准已经经过了充分论证,今年上半年会按照标准发布的程序进行适应性调查,在完成大范围的适应性调查之后,标准就要对外公布。

二是在制度上做出修改。招投标制度不是按照谁报价低就让谁来中标,要按照标准、质量办,这是关系到我们后代的事情。

三是落实责任。教育部和几个省市签订了备忘录,将来还会逐步和更多的省份签订备忘录,强化地方政府监管责任,责任不能缺失,责任落实了才能逐步减少“毒跑道”的发生。今后学校跑道以及类似设施的建设,最好是搞“代建制”。学校不会搞,就请专业力量来做,谁中标,谁代建,建完以后“交钥匙”,交给学校使用即可。

 

校园欺凌

中评社、中评网记者:香港学校住校社工的经验对内地的解决校园欺凌事件有什么借鉴之处?未来内地和香港可以就“校园欺凌”事件展开怎样的合作?

 

陈宝生:防范校园欺凌要树立法治思维

首先要区分校园欺凌和校园暴力这两个不同的概念。校园欺凌是一种失范行为,带有欺凌,但不是犯罪;校园暴力则是犯罪,是一种违法行为。二者之间有时候会有一些交集,比如有的校园欺凌可能带有轻微的违法。

校园欺凌具有几个特点:一是它发生在青少年之间;二是它不是玩笑,也不是过分的玩笑,和玩笑无关;三是它是孩子不成熟的一种行为方式;四是手段有时候可能很残忍,这种残忍也许是行为者自己无法评估和把握的。

对于校园欺凌,教育部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等单位进行了综合治理,这两年情况大有好转,但还没有根本消除。解决校园欺凌,要从四个方面着力:

一是要树立法治思维,用法治的方式来办,只有这样,解决校园欺凌才能取得社会共识。

二是建立机制。校园内的机制是校园安全防范机制,校园外的机制是综合治理机制。学校、街道、社区、派出所、企业联合,用社会的力量、家长的力量、学校的力量进行综合防范。

三是明确重点。要根据学生发生欺凌的行为、特点,把治理重点确定下来。

四是加强教育。要加强排查、督导,还要有专门的力量。现在大部分中小学已经设立了保安人员,有的还设立了法制副校长。这个机制很好,目前正在推广。

 

校园足球

新京报记者:我们知道,中国足球一直以来都是国人心中的痛。近年来,教育部提出发展校园足球的计划给大家带来一些希望。目前我国校园足球工作的进度如何?通过发展校园足球,让中国足球真正走向世界?

 

陈宝生:校园足球是发展中国足球事业的“突破口”

校园足球是总书记的嘱托,总书记非常重视我国足球事业的发展,这也是广大球迷的期盼。我们已找到了发展中国足球事业的突破口,校园足球就是给中国足球提高竞技水平,开辟了一条人才成长的新通道。

 

校园足球工作已取得四方面的进展:一是普及水平有所扩展。已确认1.3万所足球特色学校,今年要达到2万所,2020年将达到4万所。此外,还确定了近70个校园足球试点县,确定了4个改革试验区。

二是教学水平有所提高。编制了校园足球教学规范指南,编制了校园足球教学方案,拍摄了相关视频,制定了技术和内容方面的规范机制。

三是抓培训。培训了20多万名校园足球特色学校的校长、教练员、体育老师和裁判员。

四是开展赛事,加强交流。2016年共举办20项赛事,950多场次,有7500多名高中生和大学生参加比赛。遴选了243名外籍教师到校园足球特色学校任教。与德国签订足球合作协议,遴选了一批教练员、运动员到英国、法国、西班牙进行交流。

校园足球的发展不能是“速效工程”,需要较长的时间,需要社会的理解,需要各方面的长期支持。

具体工作,一是做大分母抓普及。要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参与的人越多,从中选择的余地越大。

二是做强分子抓竞赛。要和竞赛体系结合起来,要靠比赛“赛”出人,而不是人为挑选,要靠脚下功夫。

三是师资队伍抓培训。当前师资队伍紧缺,一要抓紧培养,用好国内国外资源,对现在的体育教师和校长抓紧培训;二要把现在的运动员用起来,当教练、搞培训。

四是有序发展抓标准。校园足球要有序发展,循序渐进,不能“一窝蜂”、一哄而起搞运动。要分类制定各项标准,像工作标准、竞赛标准、选材标准、程序等。

五是保障条件抓短板。目前最大的短板是场地,这要靠地方政府大力支持,为特色足球学校和孩子们提供一块绿茵场。

六是开阔眼界抓交流。“走出去”和别人交流,向强者请教,同高手比赛。

七是加强管理抓协同。教育和体育合作,学校和企业合作,各方面协同起来,加强管理。